首页> 同人 > 日光倾城 > 逼上梁山

字体:

宋体

黑体

微软雅黑

楷体

字号:

特大

最大

阅读主题:

《逼上梁山》

日光倾城

张尘舞

13993字

2019-11-20 10:26

斧子一脚踹开张笑影家房门的时候,她正呈一大字形嘴角流着口水睡得正香呢。她喜欢裸睡,喜欢躺在床上看月亮。因为有一次,无意中在月光下,看见自己在月光下的身体如象牙般白皙光洁,很有种美感。看着自己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月光下的身体,她自恋了。月光是轻淡的蓝,光影的斑驳把床和床上的人勾勒成一幅美丽的油画。从那以后,她就迷恋上裸睡。此刻,虽然张笑影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知道能在自己家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只有斧子。“斧子”这两个字在张笑影脑中一闪现便立刻让她一团糨糊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她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惊慌地拉过一床毛巾被把身体遮住。

张笑影竖起眉毛开口骂他:“你他妈的进我闺房就不能敲敲门啊?”

斧子鄙视地瞥了一眼她的大腿,不屑地回了她一句:“得了吧,你那腿对我来说就跟我自个儿腿一样,我没有任何想法!”张笑影一听,恼了,抓起枕头朝他扔去:“没想法?没想法当年你干嘛给我写情书?”

斧子一听,立刻冲张笑影挥挥他那大拳头,展示几下他胳膊上的肌肉,说:“再提这事信不信我揍你?”看了看他那比自己腿还强壮的胳膊,张笑影可耻地屈服了。

“你就不能晚点来啊?”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无精打采地说。昨晚做了一夜梦,头疼死了,她还没睡好呢。

“已经够晚的了,你看看时间!快点去立新酒楼,沈阳请客,大家都到齐了,就缺你跟我了!”

“得得得,去客厅等着,我穿好衣服就出来!”张笑影不耐烦地对他说。

当张笑影穿戴整齐站在斧子面前,斧子立刻把刚喝进嘴的茶毫不留情地冲她喷了出来,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说:“喂,我说张笑影,你低调点好不好?你家没镜子的话我就赞助你一泡尿,让你好好瞅瞅你自个儿,我说你整这么一套西部马仔的衣服干啥呢?你这没胸没屁股的穿成这样子,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害臊呢!”

张笑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打心眼希望我打扮得跟傻子一样,一直无人问津最后只好便宜了你?”

斧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说张笑影,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还记得不记得当初你看中的隔壁班那帅哥,人家本来也是报考一中的,可他在得知你报一中后立即改志愿为二中……”

“你别老惦记着我那几件破事了,我不就身材比较像男人么!其实我的脸蛋还是挺女人的……”张笑影打断斧子的话,冲他挑了挑眉毛,抓起手提包径直朝门口走去,斧子连忙跟上。

栀子花的清香弥漫过整个夏天,院内的香樟树悄悄地探出繁密的枝叶。张笑影坐在斧子自行车后座上,紧紧搂住他的腰。她纤瘦的手腕上凸起的腕骨硌痛了斧子的腰,自行车穿过幽深的巷子,歪歪斜斜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行驶着。

夏日的阳光是那么耀眼,张笑影有些无力地抗拒阳光带给她的视觉刺痛。看着斧子已经成长的很宽厚的背,忽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心头。当她有记忆的时候,斧子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熟悉到并不觉得他很帅,只觉得所有喜欢他的女孩子都很没有眼光。

“喂,斧子,你说当年你怎么就那么傻?连羊粪都吃呢?味道好吗?说说啥味道哦!”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她“扑哧”一笑,一发不可收拾,身体随着笑而乱颤,自行车车头顿时扭动起来,一头撞到墙上。斧子怒了,他捏住车刹,转过头数落着:“你还说,当初还不是你骗我,说羊粪是蚕豆……”

“谁让你没头脑!”她得意地昂起头看着天。

“我……当初还不是没见过那玩意嘛!”斧子的声音弱了下去,怏怏地继续蹬着自行车。

吃羊粪和给张笑影写情书这两件事情一直是小斧子的软肋,每当张笑影一提起这些事时,为了封她的口斧子会答应她所有要求,直到后来被小斧子总结出可以直接用他那大拳头让她闭嘴的经验后,这招就不灵验了。

斧子的真名叫韩在原,小时候身体很瘦弱,白白净净而又瘦弱的他一看见人家打架斗殴就特羡慕,无奈自身资质不好,不具备打架的条件。在他读小学的时候,见高年级同学斗殴终于按捺不住积极投身其中。当时,人家拿的都是木棍之类的,最强的也不过带了个弹弓而已,他倒好,回去把他家那把据说祖传了5代的斧头扛了出去。众人一见他肩膀上架着把亮灿灿的斧头,立刻作鸟兽散,一溜烟全跑了。待他日远远见到他,背后都指指点点说:“就是他,扛着一把斧子……”久而久之,大名倒没人叫了,后来连他爸妈都叫他斧子。

斧子家离张笑影家仅仅百米之隔,他的父亲是法院执行厅厅长,妈妈是名医生。当年张笑影的父亲还在市委上班的时候,斧子父亲只是一名普通公务员。斧子父亲在傍晚的时候喜欢带着他来她家下象棋,每当俩大人聚精会神地下棋时,张笑影就带着斧子满大街的疯。张笑影他爸特喜欢斧子,说他老实憨厚,是一典型的好女婿候选人。

两个人一直这么拌在一块儿,大概是日久生情吧,斧子曾经真对张笑影产生过朦胧的感觉,虽然后来他告诉张笑影全是因为周围的姑娘比她还土,实在没得选了。总之,斧子在读初中那年给她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火辣辣长达5页的情书。收到情书那天,张笑影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打开看,斧子便按捺不住想知道她是啥反应,于是干脆一个电话打到她家。刚好张笑影在厕所里,电话是她爸接的:“斧子啊?哦,找笑影吧?她呀,一放学进门扔下书包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进厕所里,现在正在做蛋糕……”她爸习惯把解大便称为做蛋糕。小斧子后来告诉张笑影,当时他一听这话,脑中立刻浮现出她面红耳赤坐在马桶上的丑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从此感觉荡然无存。为了事,她歇了好多天都没理她爸,后来她爸急了,说:“斧子又不是别人!”

“他刚给我写了一封情书,事情就给你搅黄了!”张笑影愤怒地冲爸爸吼道。她爸一听,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嘟哝一句:“完了,我的女婿……”

过去的这些回忆像一棵大树,扎根在她的心脏上,吸取着内心深处的情绪。张笑影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夏日的空气中都有着太阳的味道。

“快下来吧,到了!人鬼瘦鬼瘦的,却越来越重了,下次换你载我!”斧子停下车抹了一把汗,“立新酒楼”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载美女我是你的荣耀!”张笑影从后座上跳了下来,张开五指理了理柔顺的短碎发型。斧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美女?可别人都说你是我哥们呢!”

“他们男女不分,五谷不清,都是一帮没长进的东西!”她的脸一激动就红了,真是有点恼羞成怒了。她哪点像男人了?不就胸有点平、屁股有点瘪、个子有点高、身体有点硬、脸长得有点俊嘛!除了这些,她还有哪点像男人了?(笔者:这分明就是一男人!)

“你先进去吧,我的鞋跟要掉了,伪劣产品就是害人,我得找个补鞋的修一修。”张笑影沮丧的看着自己的鞋跟,对斧子说。斧子叹气:“你瞧你,既然喜欢中性的打扮,为什么鞋子偏要买带跟的……”话没说完,斧子眼看张笑影就要发飙,很自觉的消失。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有个修鞋的小摊。修个鞋跟多少钱来着,张笑影掏了掏口袋,老半天才摸出一枚硬币,一块钱?自己居然沦落到只剩一块钱的处境中?这鞋子还修不修了?修个鞋跟一块钱差不多吧?万一钱不够怎么办……张笑影还在纠结中,谁知那枚硬币非常不合作的从她的指缝中滑落,砸在她的脚背上,“当”的一声又跳落在地,向坡下滚去。

呀,她的全部家当啊!她懊恼地看着那枚硬币奋勇向前一路滚去,越滚越快,如果再不截住,就要滚到坡下的下水道了。她赶紧振奋了一下精神,迅速追着那枚硬币冲下去。钱啊钱,就算你掉进下水道,我也会把你抠上来!老妈说了,钱才是王道……

十分幸运,钱在离下水道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张笑影一咧嘴,得意地笑了笑,她猫下腰兴冲冲的想捡起来的时候,一只男式的黑色皮鞋刚好压在那枚硬币上。靠,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想要打劫她的全部家当!张笑影想也没想,一把抱住那人的小腿,试图搬开那只可恶的脚,可那只脚就想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靠,你还真想占为己有了?张笑影怒了,她使劲的攻击那只脚。

“喂,那天我顺便为你买了碗蛋炒饭而已,你用得着一见面就对我行此大礼吗?不用对我膜拜成这个样子啦!”耳边一个可恶的声音响起,张笑影愣愣的抬起头看着腿的主人,是他!

“你到底要抱着我的大腿到什么时候?”纪言没好气的说。

张笑影纳闷的看着自己怀里抱的腿,喃喃的说:“抱大腿?我抱的明明是小腿好不好?”

纪言崩溃,他嫌恶的看着她:“喂,你见到男人的腿就抱吗?”

张笑影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她捡钱捡得好好的,他跑来踩她的钱,还一副高姿态的说她抱他的大腿?她不甘示弱的回击道:“蛋炒饭同志,谁抱你的臭腿,是你的臭脚踩中了本美女的钱!怎么?想打劫啊?”说完她立刻竖起耳朵等着他进一步的恶语,谁知他的长腿猛地往前一迈顶了她一下,挣脱了她双手的束缚。

“啊——”丝毫没防备的张笑影重心顿时不稳,往前跌了个狗吃屎。等她爬起来,他已经走得远远的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张笑影尖叫着,可她吼得再大声,也只是看到他的背影。

钱!

想到了钱,张笑影赶紧趴到地上仔细的寻找她的全部家当。

她的钱,怎么不见了?

啊——臭小子,她跟他势不两立!

他还是打劫了那一块钱!

张笑影垂头丧气的向立新酒楼走去,刚到楼下,就听见一阵刺耳的乐声传来,抬头一看,方夏正站在阳台上,用小提琴拉一只曲子,克莱斯勒的《爱之欢乐》,那么美丽的曲调,却被她拉的像锯木头。路过的行人都厌恶的往楼上看,因为这琴声实在是太难听,太难听了。张笑影叹了口气:“唉,可怜了来她家吃饭的客人了。”

看到她,方夏放下小提琴,微笑着打招呼。看着阳光下的方夏,美的让人心醉,张笑影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还是刚进一中的时候,方夏如同从天而落,微笑地站在她的面前,柔柔地问:“我能坐这里吗?”

张笑影抬头一看,当时就呆住了:眼前的女孩很……特别,她穿着很朴素,皮肤很白,雪白雪白的。深黑色的瞳仁。呃——眼眸黑白分明特有神。皮肤的白越加衬托出眼眸里的那份黑。粉色单薄的唇在白色的皮肤中拉出一条弧线。她的眉头却紧蹙着,浓眉深似海的忧郁。

“我能坐在你旁边这个位置吗?”女孩的声音愈发温柔的,把张笑影从愣神中惊醒,连忙回答:“行行行!坐吧!”

“好的,谢谢!”女孩微笑,笑里不带任何情绪。等她坐下后,张笑影这才发现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和她的人一样,散发出美丽而又哀愁的气息。

唉,和这女孩坐在一起,自己自动降为绿叶了!张笑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呃……对了,你叫啥名字?”张笑影嬉着脸凑过去问她。女孩显然吃了一惊,头反射性地往外一偏:“我……方夏。”

见自己吓到了女孩,张笑影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呃——那个,我叫张笑影!”

“嗯?张笑影?怎么起个女孩的名字?”方夏诧异地看着她。

“什……什么?什么叫怎么起个女孩的名字?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好不好!”张笑影激动得差点喷血,这年头大家都什么眼神啊!(笔者:唉,跟大家眼神有什么关系?要向自身找原因。)

“难怪啊,我听你声音怎么和女的一样!原来你是女孩啊!”方夏恍然大悟!

“你可真有眼力啊!我我我……我怎么像男的了?”张笑影瞬间感觉热血沸腾,竟由于愤怒而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满脸通红。方夏尴尬地笑笑,用手拂了拂额头的刘海。

“那……你把我当男的为什么还要坐我旁边?是不是见我长的俊对我有意思?”张笑影眼珠一转,涎着脸问。

“哦,我一向都是和男孩坐一个位置!”方夏淡淡地说。

“为什么?”

“因为女孩都不喜欢我,都瞧不起我,不愿意和我坐!”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笑影的脑袋耷拉下去,无精打采地问:“为什么看不起你啊?”

方夏瞥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回答:“因为,我贫穷!”

从这天起,张笑影就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女孩,记住了她的美丽和她的那句:我贫穷!

“笑影,发什么愣啊你?进去吧,他们都在2号房间。”方夏说。

推开2号包间的门,沈阳正叼着一直烟,旁边坐着他哥们阿东,阿东身边又换了一胸部特大的女朋友,正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肩膀上。

沈阳一看见张笑影,立刻站了起来熄灭了烟,讪讪地笑了笑:“嘿嘿,阿东非让我抽根……”说完,他使劲地瞪了眼阿东,阿东立刻会意,赶紧把手中的烟熄灭。张笑影假装没看到,她知道沈阳怕自己又数落他。他们同学中,沈阳是最早辍学的,辍学以后,他怕自己跟大家有了距离,经常掏腰包请大伙吃饭,在一起聚聚。沈阳虽然口袋里赚了几个钱,但始终感觉自己是个大老粗,觉得自己跟他们共同语言少了。其实在这个城市,沈阳在他们这帮同学中算混的最好的了。虽然文化不多,但挣钱不少。在这帮朋友面前,他却一直努力以最美好的面目出现。读书时代,他就悄悄喜欢上了张笑影,他喜欢跟自己性格一样直爽的女生。

阿东站了起来,给每人面前都斟满一杯酒,说:“今天沈哥请客,大家高兴点,要喝得尽性。”

斧子不用说,见到酒眼睛发绿光。

张笑影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喝酒她真不擅长。她刚想推脱,阿东身边的女孩端起酒站了起来,挑了挑眉头对她说:“你就是张笑影啊?早在沈哥那里听到过你的大名,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长这个样子……”她抬起手放在嘴边抿嘴笑了笑,“看你的长相就知道你一定很能喝!”

靠,什么意思!她长相咋了?张笑影不由得对着她的特大胸部多扫了几眼。这个“**”是方夏的表妹,被张笑影眼睛这么一直盯着胸部,不由得来火了,轻蔑地看了一眼张笑影,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

“看一眼你又不会变小!这么凶干什么?”

“想看回家看你自己的去!”表妹白了她一眼。张笑影看见斧子他们正在一旁忍不住发笑呢,不由得感觉很没面子,气咻咻地说:“我要是长了,还用得着看你的吗?”听了这话,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沈阳脸上都禁不住荡漾起笑意。

表妹很鄙视地扫了张笑影的胸部一眼:“比男人还平,做变性手术去算了!”

张笑影急了:“不疼啊?而且,我也没那个钱啊!”

表妹愣住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害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沈阳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对阿东说:“阿东,该管管你女朋友了!”

不就是喝酒嘛,有啥了不起。加上刚才在门口受了气,还被人抢了钱,张笑影悲愤的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沈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杯,说:“她不能喝酒,我代她喝!”

“吆,沈哥可真会护花呀!”表妹阴阳怪调地说。

阿东白了女孩一眼:“你话怎么那么多,给我坐下少罗嗦!”

表妹翘着嘴巴气呼呼地低声说:“怎么了?看她白长了一副男人相……”

“你……”阿东恼怒地看着女孩,无可柰何地冲张笑影苦笑了笑。张笑影有点火了,她斜眼扫了下表妹:“你很能喝酒?这么嚣张!”

表妹不屑地笑了笑:“能喝不敢当。在女人里可以说了叮当响了!”

靠!看样子还真要跟她较量较量!张笑影一拍桌子:“那咱俩就比比!”

“不比是小狗!”

沈阳他们都震惊地看着张笑影,一向见酒如见鬼的张笑影刚才展露的豪气让大家都为之惊叹。只见张笑影特豪气地套出手机:“喂,是小米吧?有人挑战你的酒量,赶紧过来……”众人的眼神立刻由惊叹转变为鄙视!人家明明是挑战你的好不好?

挂上电话,张笑影拍了拍巴掌对表妹说:“我倒要看看你在女人里怎么个响叮当!”说完,讨好地冲众人一笑。

嘿嘿,死女人,等着瞧吧,待会俺的救星来了,看怎么收拾你!俺再忍几分钟就可以狗仗人势了……张笑影一边在脑中**着,一边眼巴巴地盼望着恭小米。

张笑影盼星星盼月亮,恭小米终于来了,她风风火火地用脚“推”开了包间的门。一身火红皮装的恭小米让包间里热起来,她走到张笑影面前拍了拍她的脸蛋,问:“谁挑战我呀?”张笑影朝表妹努努嘴,恭小米推开张笑影面前的酒杯,招手让服务员拿了两个大碗,放到表妹面前,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说吧,要怎么喝?”表妹被震住了,半天没吭声。阿东刚想说话,触到沈阳严厉的目光忍了下去。

表妹硬着头皮拿了一只碗往面前一放,底气不足的说:“随便吧!我奉陪!”

“啤酒白酒任你选!”恭小米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卷发。

“白酒吧!”表妹在自己的碗里斟满了酒,仰头一饮而尽,猛地把碗往桌上一放,挑衅地看着恭小米。恭小米不屑地笑了,也斟满了酒。几个回合下来,表妹的舌头硬了,当恭小米再一次为自己斟满酒的时候,表妹“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哈,小米你真厉害!”张笑影高兴的一把抱住了恭小米。恭小米谦虚地笑笑:“没什么,嘿嘿,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恭小米,阿东连女朋友倒了都没想起扶,就这么被恭小米的酒量给征服了。生平第一次见识到白酒可以当白开水一样往喉咙里灌,那动作可真豪迈。

张笑影扯起嗓门嚷嚷着:“小米你真有当武松的潜质啊。”

恭小米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边嚼边说:“小意思啦。”

“吆,就是这位美女吧?你很能喝?我倒想见识见识!”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夏站在她们背后,细声慢气地说。

张笑影一看,急了:“方夏,你可不能落阱下石啊!小米已经喝了不少了,你现在找她喝不是欺负人嘛!”

方夏看着恭小米,撇着嘴巴不屑的笑了:“这位美女不会就这么点出息的。我没欺负人,在她来找我表妹拼酒之前,我表妹不也喝了不少?”

张笑影这才知道原来“**”是方夏的表妹。

恭小米明白方夏这是暗里讽刺自己沾了便宜,喝赢了胜之不武。

看着张笑影一脸着急的样子,沈阳站起来劝道:“算了吧,你们女人家拼什么酒啊!”

“是啊是啊!”张笑影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方夏冷冷的咬住牙根,一脸漠然:“沈阳你别偏心,你没说话的权利!刚才我表妹拼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排除你,剩下的人反对的举手给我看看!”

张笑影求救地看着斧子,斧子的手沉重的跟灌了铅似的,犹豫半天终于垂了下来。

“不就喝酒嘛。酒,是我的最爱。笑影,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不花钱的酒我最爱喝。不过,请弄点好酒来,一般的酒我是不会喝的。丢身份!”恭小米迎上方夏的目光。

“上酒!”方夏一招手,两瓶五粮液端了上来。她打开其中一瓶,拿了一只碗放到面前,正要斟酒,恭小米按住了她的手:“这样太麻烦了,你我一人一瓶得了!”恭小米拿起一瓶酒,打开瓶盖,咕咚一口后冲方夏笑了笑:“我先干了!”恭小米一口气喝完整瓶酒后,把酒瓶往桌上用力一放,注视着方夏:“该你了!”

方夏白皙的脸上红一阵紫一阵,视死如归地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了起来。恭小米面不改色地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看着她。张笑影担忧地拍了拍恭小米:“你没事吧?你也太能喝了,喝这么多都不醉……”话没落音,恭小米已经顺着椅子缓缓地滑倒在地。

“小米,小米,你没事吧?”张笑影快要哭了。

“快送她去医院。”沈阳跑了过来。

“你别喝了!她都倒了,你不喝也没人知道!”小斧子一把夺下方夏手中的酒瓶。

“斧子,你敢!”张笑影厉声说,“这是她们两个人的比拼。你也太偏心了吧!”

“笑影,你和方夏既是同学又是朋友,你可不能太偏向你的朋友了!”

“不行,方夏,你必须要喝完那瓶酒!”张笑影一字一句地说。斧子依然紧握那瓶酒,一脸的坚持:“笑影,你别太绝情了。反正你朋友已经倒了,她也不知道方夏喝没喝,你又何必非要让方夏也喝高了呢?”

“我以为我也是你的朋友呢!没想到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啊!”倒在地方的恭小米突然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醉薰薰的说。面对众人愣愣的眼神,她微醺的脸上荡起一丝微笑:“不好意思,我家里就是开酒厂的。我打小就能喝。”说完,她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

张笑影狠狠地瞪了小斧子一眼:“重色轻友毫无原则的家伙!”慌忙跑过去扶住恭小米,恭小米蹲在地上用手指伸进喉咙硬是把自己喝下去的酒抠吐出来。沈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追了出来:“我送你们!”

顶着爆炸头的恭小米靠在张笑影怀里对着她低眉浅笑,面色绯红,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张笑影抱歉极了:“都怪我,害你喝这么多……”

“得了吧你,喝酒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不吃力的事情了。”恭小米一骨碌翘起来,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脸。

“停下来吧。我想到天桥上透透气。”恭小米对前排开车的沈阳说。沈阳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需要我陪两位美女的吗?”

“不需要!”

“请自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沈阳看了看张笑影,自嘲地笑了:“我看我还是闪一边算了。先走了啊,有什么需要电话拷我。”

站到桥上,空气清新了不少,抬头居然还能看见蛋黄似的月亮瘫在头顶上。

“小米,真没想到你居然那么能喝。”张笑影崇拜的看着她。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对你很了解。可惜你对我了解的却实在是太少了,”恭小米叹了口气,抬头对着额头前的刘海吹了口气,“别人都觉得我是个放荡不羁的人,我也从来不解释。我想在我的灵魂渐渐麻木和老去之前保留一点点对真爱的信仰。其实我喜欢干干净净纯洁美好的爱情。当然,这种想法在当今是会被嘲笑的。毕竟,爱情是件多快餐的事儿……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没有人了解我,也包括你!我其实是最崇尚纯爱的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酒是‘醉生梦死’你知道吗?那是我曾经的一位男朋友的创意,他是个调酒师。那是用威士忌加了柠檬汁和红酒,酸、涩,像极了很多人的一生……”

望着两颊醺红仰首向天做出飞翔状的恭小米,张笑影这才发现,恭小米左侧的锁骨上,纹着一只硕大的蝴蝶,紫色,铺天盖地的布满了左边锁骨的全部。栩栩如生的做预飞状。

张笑影抓了抓脑袋,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话到嘴巴却成了打击的话语:“喂,我觉得那个让你失恋的男人,并不值得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喜欢。”恭小米叹了口气,落寞的笑笑:“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我们生活的这所城市是所干净的城市。在这所干净的城市里,我似乎也是一样的干净和空白。幼小的我生活的周围总是弥漫着酒的香气,在这种酒气的熏陶下,我长成了性格直爽豪迈的女孩。直爽豪迈的我,在读初中时发生了一段极短但却让我刻骨铭心的恋情。他是一个让我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男孩,并不是因为他长的有多好看,而是他脸上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竟有一种出奇的冷漠,那种冷漠令我不寒而栗却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近。也许,这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之间的吸引吧。他对我也很不错,可是,就在我们约好考相同的大学时,他却得了急病死了……”说到这里,恭小米的声音哽咽了。

“什……什么?死了?那……那天甩了你的那个男人呢?他原来不是你的初恋啊?”张笑影诧异。

“不是。他死了以后,我经常一个人去我们俩的秘密基地一个人独处。那是南山山坡顶上的一块空地,只有孤零零的一棵树在那中间矗立着。那里偏寂的几乎没有人知道,就成我和他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了。我一个人在那里回忆着他,回忆着我们的过去,伸手抚摸着树上那个雕刻的七零八落的名字,我的心里真的难过极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会笑着对他说,别刻了,刻的那么丑。你知道吗,他一笔一划往树上刻字时的认真表情,同时也刻在了我心里,这么多年,我总是忘不了!那天回家后,我见到了一个男人,也就是那次你揍他的那位。就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跟我的初恋很神似,我当时真的恍惚了,以为我的初恋又回来了。那男人是做酒生意的,和我父亲在生意上有来往。现在想来,他大概是为了得到我爸爸公司的代理权吧,所以才放手追我的。”

“追到你后,就甩了你?”

“也不是!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我,他对我来说也只是我的一个精神寄托而已。生活告诉我没有多啦A梦,也不会有时光机,我不能永远的活在过去,所以后来我就接受了他。而他在见到我的小姨后,掉头和我小姨好上了,我当时一时接受不了。现在想起来,当时我的哭泣也许并不是为了失恋,而是因为觉得小姨背叛了我,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所以才哭泣的吧。其实小姨更适合他,她是一家品牌服装公司的首席设计师,非常有才能的,又会打扮自己。哪里像我,整天顶着个爆炸头,哪个男人会喜欢啊!”

张笑影走上前去,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谁说的啊,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人喜欢呢。你总比我强啊,不男不女的!”她拿起恭小米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前:“亲爱的,听见了吗?我爱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来,别感伤了,我送你回家去!”

“得了吧你,你送我回去后我还不得把你这个路痴给送回来!我才不想自己找麻烦呢,我自己打车回去!”恭小米干脆地拒绝了她。她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头发乱乱的她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那么脆弱,她回头冲张笑影摆摆手一头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张笑影愣塄的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天冷冷的,淡淡的风吹的心口生痛。突然感觉自己活着有点颓废却又真实的存在。自己的青春岁月,正在不知不觉中蒸发,或是退色。而自己却一事无成,沦为无业青年。张笑影长长的叹了口气,垂头朝家的方向走去。走进巷口的时候,看见斧子一脚踏在身后的墙壁上,低着头在等她。看见她,他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晚?”张笑影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望前走。斧子跟在她身后唠叨着:“你那个朋友嘛,跟我们关系自然要浅点了,方夏和我们是多年的老同学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向着她了,对吧?跟那个什么小米大米的又没啥深厚的交往,我……”

“那是你斧子的看法,小米是我的朋友!你对她的态度,其实也就是对我的态度!好,你我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你走你的去吧!”

“如果是你的话,那不一样。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斧子硬着头皮,终于说出心里的话。他记得他第一次看到方夏时,她正好也在看他。她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眼里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荒芜,这片荒芜让小斧子的心“咯哒”一声就掉进去了……

张笑影的脚步顿了下来,她猛地转过头盯住斧子。斧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肯定地对她说:“是的!我喜欢方夏。很早前就喜欢上了。我喜欢她的微笑,淡然如烟,却在我心头经久不散。她的声音也柔美的好像甘露,滚动在娇嫩的花瓣……”

张笑影愣塄的看着斧子,他脸上的表情刺疼了她的眼。顿时,她内心的感伤莫名的排山倒海的一字排开,淹没了她大脑仅剩的那点思维。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斧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说话居然如此有文采!诗人!我佩服!”说完,调头朝家冲去,她害怕自己的泪水会不争气的在斧子面前流下来。

心里郁闷的要死,张笑影气呼呼地回到家,看见她老爸正和老妈坐在沙发上数着一叠票子呢。一看见爸妈那财迷的样子她就来火。刚才在门口又遇见了邻居李奶奶,李奶奶年纪大了,记忆力特不好,每次遇见她都要拉住她说:“多好的孩子啊,长得真俊啊。孩子,你男的女的啊?奶奶忘记了……”

好不容易摆脱李奶奶,回家又见父母这德行,张笑影的火气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可爆发归爆发,又不敢怎么着,只好把鞋子狠狠扔一边去出气。

“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大呀?”老妈细声慢气地拖长声音说道,手里拿着一张票子对着灯光左照右照的。“这张票子好像是假钱哦,你个死人,让你收钱注意点,你看……”老妈不满地埋怨老爸。

“啊?假钱?不会吧,让我看看!吆,这可真要命了,还真是假钱唉……”

“你们俩个掉进钱眼里了,你,还有你,一身的铜钱臭!”张笑影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老爸一怔,数钱的手停了下来,张牙舞爪地冲她走过来:“啥?我一身铜钱臭?我可告诉你,你老爸我是文化大革命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不简单啊!如果不是我遇人不淑,我早就当上了省委书记了!你居然说我一身铜钱臭……”老爸越说越激动,吐液横飞,张笑影赶紧躲到老妈身后,还嘴说:“本来就是嘛!而且还庸俗的要死,重男轻女。想儿子吧,你们也用不着打小就拿我当儿子养,现在害我成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我都二十好几了,胸部还跟飞机场一样!”

“呀,谁敢说我女儿胸部像飞机场?女儿啊,做人要自信啊!你想想看,你没有魅力的话,斧子能整天跟在你后面嘛!”老妈不乐意了。

“呜呜呜呜,就是他说我像飞机场的嘛!”张笑影掩面朝房里飞奔而去,“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爸急了,站在门口猛敲门:“我说笑影啊,你可不能这么看不起爸爸啊,你老爸我当年别提有多红呢。差点就爬上省委当领导了……喂,开门啊,听你老爸给你讲讲当年的……”

张笑影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把老爸的声音屏蔽掉。

其实老爸并没有吹牛,他的确是中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之一,学的是中文。毕业后被分配到县委办公室当秘书。当老爸跨进县委机关巍峨的大门时,心里感慨万分,心情复杂。他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是自己的前程,那前程无比光明,就仿佛是用镜子铺就,自己以后要踏着这面镜子升官发财,光宗耀祖。他头脑异常兴奋的同时也异常清晰,在上任之前他已经打听到主任为人很刻薄,前几任秘书都当不长。所以他每一步都要屏息敛气步伐轻盈,否则脚下那面镜子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老爸上任后,很快明白了前几任秘书失败之处。主任虽然不是文盲,可他认识的字儿实在是没几个,帮他起草的报告你写的再怎么文采飞扬,主任往台上那么一读就成了笑话表演。因为他成串的白字脱口而出,所有不认识的字他全部去掉偏旁读半边音,去掉偏旁还不认识的就读跟那字长得比较接近的字音。每次做报告别人都笑得前俯后仰,主任下台脸就青了,发脾气抱怨秘书笔头真不怎么样。

为了解决这个尖锐的问题,老爸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真是费尽心机。总不可能让主任再回头从小学开始补习吧?后来终于让老爸想出一个好方法,所有不好认的字老爸决定全部用别的字来代替。比如“兢兢业业”要写成“京京业业”,“斟酌”要写成“真着”……这么一来,领导再也没读过白字,几次报告做下来,大家纷纷议论领导的水平大大提高,这提高的速度之快却让人莫明其妙。

领导对老爸大大赞赏,很是喜欢老爸。就这样,老爸跟随着领导一路不断升迁,直到领导调离岗位。这时候,老爸已经爬进省委大厅的门槛,快当上省委秘书了。老爸的新领导正当壮年,身体健康精明能干,当他看完老爸写好的几万字工作总结后,一脸严肃地把老爸叫到跟前,研究似的盯着老爸的脸,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敲着那份报告说:“我可真佩服你,这份报告我才看完两千字居然找出一千多错别字,对于你是如何进入省委大门我感到很怀疑。你的文化水平这么低,如何能担当省委秘书的职位?你还是去下面一个县的齿轮厂去锻炼锻炼吧……”

就这样,老爸进了齿轮厂。不久又从齿轮厂光荣下岗然后下海直到今天开了一家小饭馆,沦落成满身铜臭的商人。现在女儿每每提到他掉钱眼的时候,他就特激动地回忆着想当年。现在门外又传来老爸那喋喋不休的想当年,估计又要从故事开始说到故事结束,听都听厌了。算了,今天可真倒霉啊!斧子这家伙,见到方夏就不把自己放眼里,每次都这样!亏他当初那封情书还写得那么煽情呢!什么以后永远听她的话啦,赚钱的话大钱让她管小钱随她花……唉,算了,待会儿提个哑铃练练胸肌吧,冒充一下胸部也好!

张笑影正在蒙着被子哀怜自己,刚有点情绪,门外就传来老妈那不紧不慢的声音:“我说女儿啊,好歹你也知道你二十好几了啊?刚才听了你这话我心里还真感动了一小会儿,本来我还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你,现在听你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我终于放心了……”

“妈,你又做什么了?”张笑影恐惧地跳下床猛地打开门。每当老妈一说对不住自己,准是又替自己做了啥决定的。

“斧子毕业后跟你一样游手好闲了一段时间,现在不是终于浪子回头了嘛,开了家电脑专卖,好歹也算是自食其力了。我和你爸知道志向远大的你正在踌躇滿志,于是替你找了个活做,也好让你告别手背朝下,跟我们要钱的日子……”

“这……这……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张笑影尖叫起来。

“不难!我和你爸就是怕你难,所以连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房租已经替你交三个月,并且啊,我们决定把饭店关闭几个月丢给装潢公司重新装修,在装修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你就好自为之吧!”

“不,我不走!我死也不走!”张笑影抱住房门,坚决地说。

“女儿啊,你不走也行啊。反正我和你妈妈已经把房子租给了一位男性,我们对那男性也不太了解,你要是不害怕的话,你就跟他同住吧……”老爸插嘴说。

天啦!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摆明就是把她往死里逼嘛!张笑影欲哭无泪地问:“你们给我找了个什么工作?”

“嗯……这个……嘿嘿,你妈妈对你的能力是非常的有信心,你这么聪明伶俐又好学……”

“得了吧你们,你们就直接说吧,给我找了个啥工作?”张笑影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

“帮你在一家房产公司找了个销售的工作,还是你爸爸托人找关系说了半天人家才肯要你。”老妈小心翼翼的说。

“托人找关系?哈哈,是不是让我当销售部经理?”张笑影还在垂死挣扎着。

老妈很快打断她的幻想,干脆的告诉她:“不!是售楼小姐!而且,基本工资不太高,要根据你的销售业务发奖金。所以啊,以后钱你就省着点用吧。房租给你交了三个月的,以后的房租你自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和你爸明天就走,明天早上三点的飞机,那个时间你应该在睡觉,别送我们了。还有,后天租我家房子的人就要来了,你抓紧时间把东西搬出去……”

老妈丢下这句话,拖着一脸同情的老爸走进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留下一脸不敢置信的张笑影站在那里发呆。

“老婆,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点?”老头子有点于心不忍。

“绝?都这么大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不是睡觉就是出去玩,不这样逼她她是不肯工作的,总不成让我们养她一辈子吧!别心软。”老太太斩钉截尺的说。

“这倒也是……”老头子点点头。

(0 条评论) 我要说两句...

阅读提示

1.注册会员,登录后可收藏书籍、保存阅读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2.您可以在阅读中使用键盘“左右键[← →]”快捷翻页,按“回车键[←Enter]”直接返回章节目录;

3.Vip章节需书币才能阅读,在线充值支持多家银行、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充值。

帮助中心